“咱們小娘子一向裡待他好，看來是沒白費。”阿棗按了按酸脹的道，“呂嬤嬤這會兒差不多該起了，你去屋裡說一聲，往廚房傳些熱乎點心和湯羹給二郎送來，別一個還沒好另一個又倒下。”
“我去吧，呂嬤嬤醜正才睡下，上了年紀，怕不住。”阿杏眼睛，眨了幾下道。
阿棗點了點頭：“索多要一些，咱們也吃些，暖暖子。”
說著去揭敷在二娘子額頭上的帕子，才一揭開便有熱氣冒出來，阿棗趕將帕子投進涼水盆裡，漂了幾下，拿指尖拎起來忍著刺骨的寒冷擰乾，疊好了蓋在主人的額頭上，用手掌輕輕摁了摁，毫無預兆地湧出眼淚來，喃喃道：“小娘子，求求您快些好起來吧。”
鍾薈覺自己飄到了半空中，俯視著這一幕，很想說點話什麼安，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接著有些恍惚起來，阿棗連同莊園的屋子彷彿水中倒影，晃了晃，隨即消散了。遠的虛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徐緩的琴音，側耳傾聽，覺得這曲子有些耳，不由自主地循著琴聲飄去。
眼前慢慢浮現出個宅院的樣子。四下裡環顧了一眼，立即認出來這是衛家的正院，那棵梨花樹說也有七八十年，枝椏張牙舞爪的，很好認。霎時放了心，腳落到了地面上。
“十一娘來了。”衛七娘不知從哪裡跑出來的，轉眼間就到了跟前，看起來也就八九歲的模樣，烏油油的長髮梳雙鬟髻，穿著件鵝黃的衫子，衫子外罩著層霧一樣的輕紗，前的纓絡上掛著那塊白玉如意。
鍾薈由牽起自己的手，笑著道：“前日我遇見你家十二孃了，生得與你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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