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曇生一紫棠團雲錦袍,腰間束一條白玉帶,往那兒一站映照人,與當年那山一樣的胖子判若兩人,因肚子裡裝了幾升墨水,比之旁的父親更有一儒士的文氣。
到了巳牌時分,賓客們陸陸續續來了,姜曇生一眼見蕭家的犢車,趕迎了上去。
蕭九郎是獨自前來赴宴的,他今日著了一褒博帶的玉白紗袍,外層的羅縠紗在晨風中飄然如煙氣輕,比平日更顯風神俊朗。他下了車,吩咐輿人和僮僕跟著姜家僕人去停車,自己先上前與姜景仁見了禮。姜景仁見這年輕郎君姿容出眾,恭敬知禮,臉上全無世家子弟的傲慢驕橫,好油然而生,心道,阿孃我著意留心後生才俊,這一個倒是堪配自家兒,只不知是否已經婚配。
蕭熠點到即止地給姜大郎留了個好印象,便親暱地與姜曇生把著臂寒喧來,一時胡毋家的馬車也到了,三人便在一敘話。這時有僕人急步趨上前來,既興又惶恐地向姜曇生稟道:“小郎君,衛家公子來了!”
姜曇生驚訝得睜圓了眼,他確實給衛琇下了帖子,可沒想過他真的會出現,這不對啊,姜家唯一和他有的姜悔在西北,不過人都已經到了門上了,多思也無益。
“趕去迎你的貴客吧。”蕭熠笑著在目瞪口呆的姜曇生背上推了一把。他聞聽此訊也是頗詫異,當年衛琇我行我素,與那姜家的庶孽走得頗近,當年還因此招惹了不非議,直到那庶子去了西北才逐漸消停下來,當時不乏一些不堪耳的風言風語,如今看這衛十一郎的作派,倒似空來風未必無因了,蕭熠饒有趣味地忖道。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那庶子如今在西北,即便屋及烏吧,回一封書信帶上賀儀便是天大的臉面了,何至於地親自上門來?
蕭家和衛家沒什麼仇怨,不過當年衛琇的祖父衛昭瞧不上他祖父是眾所周知的事,衛琇與蕭熠同朝為,只能算是點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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