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都歲時記【完結+番外】_第193頁 他向紗帳望了望(2)

蕭九郎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心要在佳人面前好好表現，義正嚴辭地與他們劃清界限：“呼呼喝喝的多不雅相，要玩你們玩罷。”說著過去取了琴，在湖邊找了塊平整的白石當作桌案，也不管地上沒鋪席墊，名士一般放誕不羈地席地而坐。

他不是姜曇生那糊塗蛋，因生在大家族，又自小在繼母手底下討生活，三四歲上已學會了察言觀，衛秀方才凝紗帳的神本逃不過他的眼睛——遠來這衛家小子看上了姜二孃，如此一來許多困便迎刃而解了。

不過衛十一郎是不可能娶姜家娘子的，而姜家的勢焰雖不如先帝在世時，卻也不會讓嫡出的兒當妾室。

自己認定的媳婦人瞧上，大抵不是什麼好事，但那人是衛十一郎，就另當別論了，蕭熠覺得熱起來——雖然他常腹誹衛秀裝模作樣欺世盜名，可他的覬覦像是給姜二孃蓋了金印，將七分的可變作了十分，對世人蜚短流長的顧慮也消減了幾分，他只覺得方才喝下的酒在四肢百骸中湧，他渾的都熱了起來。

蕭熠舉目了姜二孃所在的紗帳，角一挑，桃花眼微彎，志在必得地揮起弦來。

鍾薈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致去看那些男子，不過姜老太太費了好大勁將他們弄到眼前，也不好不領，便趴在案上支著下百無聊賴地看那些滿綾羅綢緞的小郎君們四晃悠。

大娘子卻在前的小几上鋪開卷絹紙，白環餅研磨，將那些小郎君的服飾、裳、高、貌、風姿一不苟地記錄下來，姜曇生那裡也有一筆賬，事後一對就知道誰是誰——為大姊，關係到兩個妹妹的終大事，絕不能掉以輕心。

姜明霜不是個天資聰慧過人的小娘子，但是做事一板一眼有條不紊，鍾薈探去看，只見那絹紙上已經佈滿了麻麻的簪花小楷，除了蕭九郎之外，每個小郎君都取了一目瞭然的代號，比如“朱大腦袋”、“綠細長條”、“黃黑皮”......下接一大串批語，彼此之間用筆直的朱線隔開。每個名字旁還畫了朵桃花，有的三瓣，有的兩瓣，只有蕭九郎那朵桃花是齊全的，鍾薈找了兩圈，沒看到衛琇的名字——當初衛琇第二次上門求娶，姜老太太若是點頭了，也就沒有今天這攤子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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