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發現了，衛琇心裡一驚，整個人僵住片刻，徒勞地掙了掙，只換來得寸進尺，只得道：“我髒。”
鍾薈不料等來這麼個答案，只覺裡發苦，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阿晏留在心底最難以磨滅的印象不是他的姿容，也不是他的風度，始終是他的乾淨，即便陷囹圄，落泥沼，鍾薈自問再世為人從未見過比他更出塵的人——而他覺得自己髒。
“沒什麼大不了的，”鍾薈著他的脊背，覺他的心跳，“正好我也不像你想的那樣乾淨，一起在汙泥裡打滾便是了。”
衛琇猶豫了片刻，將摟住，慢慢閉上眼睛。
一夜無夢，這是他自十四歲起第一次酣睡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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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當地勢力最大的水匪幫保駕護航，接下去的路途走得很順當。
七日後，他們終於平安抵達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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