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在駱家做了這麼多年，最擅長的就是拒客。一掃來人的禮，馬上下了判斷：毫無賄的風險。連上下打量了谷翹一眼，“你是……？”
谷翹兩句話就待了自己的份來意。連藏起了自己的驚訝，在駱家待的年頭遠比現在這位駱太太待的時間長，自新太太到這個家來，總共才見過一次新太太的親戚，還是好久之前的事了。要不是今天這姑娘自報家門是谷家的親戚，連幾乎都要以為太太的親戚都不在這世上了。
連一眼就把谷翹的來意估了個七八分，鄉下來的親戚，恐怕要請太太辦事。請谷翹坐下，“谷老師在樓上，我去請下來。”
聽眼前人稱呼的堂姨為谷老師，谷翹還以為堂姨現在做老師，後來才知道這只是連對自家僱主與時俱進的一種稱呼。連本來是稱呼自家僱主先生太太的，但先生嫌太太這個詞太資本主義，於是連便改了個稱呼。
谷翹聽這話音，才確定眼前人是駱家的保姆，馬上說：“謝謝！我怎麼稱呼您呢？”
谷翹的謝謝說得很熱，連點了點頭表示接了：“我連吧。”
谷翹心裡覺得眼前人太年輕了，梳一個溜水的圓髻，白黑，離遠了看不清多皺紋。不過人家這麼說了，也就這麼稱呼。
谷翹並沒坐下，站在客廳裡，看著連一級級登上樓梯，這一刻突然覺得格外漫長，好像樓梯沒有盡頭似的。樓上傳來的琴聲在心裡踩著點，這舒緩的練習曲並沒減緩心的張。客廳裡其實很涼快，谷翹在客廳裡見到了婁德裕說的比電扇要涼快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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