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凌晨不到四點就到站了，此外就是在候車室坐著等天亮。火車上的辛苦不必說，但是人在一起，至不會覺得冷。候車室裡沒有什麼人氣，也沒有什麼熱氣。谷翹穿的是新買的棉服。買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才覺出是黑心棉。又生氣又慶幸，慶幸只買了一件。抱臂坐在冰涼的椅子上，頭排領子。
駱培因把他的高領支起來豎到耳朵，外面的厚獵裝夾克下來把谷翹裹好。
“表哥你自己穿吧。我不冷。”
但他固執地把他的外套裹在上。谷翹雖然很清楚不同尺碼的區別，適合駱培因的尺碼穿在上一定會大很多。但穿起來是另一回事，這件把他襯得修長的夾克比的厚棉服還要大。此刻套著他溫暖的厚夾克，彷彿在他的懷抱裡。而後，谷翹為這個很不恰當的比喻到不好意思。
“表哥，你不冷嗎？”
並沒有得到回答，駱培因的目轉向候車室外，天還沒亮。
兩個人在火車站看到了今年最後一天的日出。
“明天就是1990年了！”谷翹聽出了自己聲音裡的激雀躍，總是變化，而變化就意味著可能更好，“表哥，祝你新的一年越來越好！”覺得他現在已經好的，但還是祝他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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