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並沒有看見一個纏綿病榻的病人,駱培因看起來神很不錯,除了暫時不能行走。他因為行不便,沒能及時使用剃鬚刀,胡茬從皮底下頂了出來,這讓他顯得更了一點。安妮早就注意到他的極有稜角,現在駱培因用這張向道謝,謝來看他。雖然安妮覺得這人心裡未必多謝,只不過用謝來拉開個距離。他手邊放著一本黃頁,在他來之前,他正在拿筆圈上面的電話號碼。他打電話請的堂哥來醫院給他送手提電腦。
及至安妮說起並不練的中文,發現駱才真的對本人有了點好奇。第一想是這人和他的朋友真不一樣,也對外人太缺乏好奇心了。安妮父親是猶太人,而母親是華裔,會一點中文,不過語法完全是英語的。
安妮再來探病,是一個人來,駱培因在病房裡也是一個人。安妮到底沒捺住自己的好奇心:“你求婚功了嗎?”三十分的鑽戒是值得掂量一下這個男人有無誠意的,也許他的朋友覺得這誠意也說不定。
谷翹本以為七月初就能看到駱培因,但是七月過去了,也沒看到駱培因的臉。
雖然他電話裡只是說出了一點小意外,雖然出意外的當天,也聯絡到了他,但是直覺這個意外不是那麼小。
但谷翹只能在電話裡聽駱培因說,即使願意為他耽誤賺錢,也沒辦法去看他。得知他在醫院的那一刻,一時在電話裡衝地對駱培因說那我去看你,駱培因的語氣罕見地不那麼平靜,他問什麼時候瞞著他辦好的簽證。
駱培因的驚訝讓谷翹回到了現實。並不能一衝就去看他,甚至連個護照都沒辦,更別說辦赴簽證了。即使駱培因早就跟說過辦護照的事,但太忙了,忙著掙錢,一直沒有去弄。
每天都有生意。相比支票,加工作坊的老闆們更願意收到現金。谷翹不僅每次給現金,還在皮夾克生產出來之前,就簽了合同。專門租了房子做倉庫,提前囤貨,不像賓館裡其他做外貿生意的都是生意來了再組織貨源。因發貨速度快,五千件皮夾克一天就能打包好,專門有固定的打包隊做的生意。一個個生意找上門,雖然谷翹也會些俄語,但為了生意,特意請了一個俄語翻譯。不過有些工作是不能找人替代的。每次都是谷翹親自跟人談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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