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昀蓁握著鋼筆的手指一寸寸收，逐漸泛紅，又泛白。
“你可別以為老太爺不信這些。”風水先生觀面不好看，只覺以為自己在誑言，“人吶，害怕到極致，做何事都是寧信其有，不信其無的。”
他稍前傾些上半，俯近了書桌，低嗓音，神神秘秘道:“當初，那人死後，老太爺怕他的冤魂糾纏自己不放，是以尋我來為他指點一塊墳地。他說，要能將那人得永世不得翻才好，於是我給他選了一好地方。”
風水先生手指一抬，落定在窗外。是那棵老榕樹矗立的地方。
“為何要是榕樹？容樹不容人麼。聶家四壁，庭中一人，圍作一‘囚’字，將那人的亡魂生生世世囚於聶宅之中，老太爺愈見那榕樹發榮滋長，心底便愈安寧。”風水先生呵呵地低笑起來，“三小姐，您說，這訊息值不值這個價？”
蘭昀蓁只覺渾冰冷，僵坐在太師椅上，向窗外那棵老榕樹。
難怪……難怪聶嶽海要將座椅擺在此，原是為每日都能看著那棵樹——或許應說，是樹底下的人。
終是明白當初為何聶紘將樹砍倒，而他卻執意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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