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撿起易子川的藥囊和自己的竹杖,將竹杖當作探路的柺杖,咬著牙,一步一步,揹負著另一個人,艱難地向陡坡上方,向著茂的山林深挪去。
每一步都重若千鈞,彷彿踩在刀尖之上。腳下的碎石和鬆土不斷落,稍有不慎就可能再次滾落下去。背後的易子川毫無知覺,頭顱無力地垂在他的肩側,微弱的呼吸吹拂著他的脖頸。
對岸的喧囂聲漸漸被茂的樹木隔絕,但墨知道,追兵登陸後,很快會循著痕跡追來。他必須儘可能快地遠離河岸,找到一個真正蔽的地方。
天迅速暗沉下來,夜幕開始降臨。山林中的能見度急劇下降,道路變得更加難行。
墨全憑一意志力支撐著。他的意識在劇痛和虛弱的衝擊下時而模糊,只能本能地向著地勢更高、植被更的地方跋涉。
不知走了多久,也許只有半個時辰,卻彷彿過了一整夜。他終於支撐不住,雙一,跪倒在地,背上的易子川也落下來,滾在一旁。
墨趴在地上,劇烈地息咳嗽,咳出的唾沫帶著。他覺肺部如同風箱般灼痛,全的骨頭都在發出痛苦的。
他回頭看向易子川,對方依舊昏迷,臉在昏暗的天下白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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