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貨員原本白的工作服上油漬斑斑，出來的兩隻手凍得跟蘿蔔似的。
他人倒是很熱，對賀明珠說：“要買怎麼不和我說一聲啊，我提前替你留塊好。”
賀明珠從他眉上的那顆大黑痣才勉強認出來，這不是後巷趙大爺的兒子嗎？
和二十年後那個卡門的大胖子相比，他這會兒瘦得簡直可以稱一句弱柳扶風了。
見是人，賀明珠放鬆多了，問道：“趙大哥，今天的是賣完了嗎？”
趙大哥說：“早就賣完了，人家五點就來排隊了，天不亮就賣了。你要想買得過兩天再來，聯廠一週就送兩次貨，這次沒買上就得等下次了。”
聽到賣完了，賀小弟的眼睛“唰”一下就沒了。
他小大人似的嘆口氣：“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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