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紀澄醒了一次，只聽得外頭有男人說話的聲音，嗡嗡嗡的聽不真切，想睜開眼睛，卻覺得眼皮彷彿有千斤重一般，可又再睡不著，實在是睡前水喝多了。
而外間此刻沈徹的確正同人說話。
馬元通、著一口蜀地腔道：“咋個搞的嘛。年紀輕輕的，咋個會搞油盡燈枯的樣兒哦。你也是，現在明顯就只有一個空殼子咯，虛不補，你居然還莽起（一個勁兒）灌。那啥子就是再忍不住嘛，也要忍住嗎，你也下得了手哦。”
沈徹的臉被馬元通說得一陣紅一陣青，居然忍住了沒有給馬元通一拳，畢竟是有求於人。“我擬了好幾個方子，你替斟酌斟酌。”
馬元通“嘿嘿”一笑，“師兄，你也有拿不準的時候哦？”
打從馬元通中途跟著沈徹的師傅學藝後，很多時候都是由年紀比他還小的沈徹代師傳藝，而沈徹呢，從小就臭屁得很，說一不二，還沒一次都是對的，簡直把馬元通打擊得無完，如今終於有奚落他的時候，馬元通自然不肯放過。
而沈徹是關心則，生怕自己擬的方子有個偏差，救不了紀澄，那必然是一輩子的致命傷。
馬元通看沈徹一臉“生無可”的表就忍不住撇。當然，生無可是馬元通自己覺得的。“那麼狠心，你還救爪子嘛？你都不嫌頭上帽子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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