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驟然傾斜的剎那，蒙毅的怒吼穿驚濤駭浪：“穩住！水手登桅收帆！弓箭手張弓搭箭！長矛佇列陣備戰——”
話音未落，海面驟然隆起一道山嶽般的黑影。整艘蜃樓如落葉般在浪尖顛簸，兵士們的驚呼被濤聲吞沒。
所有人著舷外那片遮天蔽日的影，手腳冰涼——接舷？與那足以掀翻滄海的鋼鐵巨接舷？這命令無異於讓螻蟻撼樹，絕如水般蔓延。
胡亥死死箍住趙高的腰，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皮，聲音抖得不調：“老師！快讓它走！我不想死在這裡！”
他臉慘白如紙，眼眶泛紅，往日里的驕縱被徹骨的恐懼取代，著趙高，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抓住一安全。
趙高臉鐵青如鐵，死死盯住那道漸次清晰的巨影。
不是生浮海，而是整片海域被強行頂起。月下的鋼鐵廓比蜃樓龐大十倍有餘，額心一點猩紅如地獄業火跳，宛若擇人而噬的魔眼。
他猛地想起咸宮室裡，陛下曾展示的那枚無名金屬片——表面正是這般紅流轉，稱其為上古神，關乎長生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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