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刑偵支隊時，天已經黑。王帥把監控錄相和走訪記錄整理好，送到資訊研判室。張輝正在分析秦燕明的社會關係，看到王帥進來，抬頭問道：“有收穫嗎？”王帥搖搖頭，把便利店的監控截圖放在桌上：“只有這些模糊的線索，還需要進一步核實。”
雖然當天的調查沒有實質突破，但王帥知道，每一條模糊的線索都可能是解開謎團的關鍵。他在筆記本上寫下新的排查方向：“1排查車牌尾號‘37’的藍大眾朗逸；2核實便利店監控中穿黑夾克男人的份；3調取北河河堤6月13日晚的手機訊號資料。”窗外的路燈漸漸亮起，王帥著遠的夜空，心裡清楚，要找到那個藏在暗的兇手，還需要更多的耐心和運氣。
當晚，刑偵支隊資訊研判室的日燈管在午夜時分發出“嗡嗡”的低鳴，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長。張輝把北河的初步特徵在白板上——“男，35-45歲，高178±2，穿黑滌綸夾克，右手食指指甲斷裂，從事力勞”，紅馬克筆在“力勞”四個字下畫了道線。
“從6月10日開始查，重點篩北河周邊五公里的失蹤男，”張輝的聲音帶著咖啡和尼古丁混合的沙啞，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調出失蹤人員資訊庫的介面，“高175-185，年齡35-45歲，排除和兒，先按失蹤時間倒序排列。”螢幕上的資訊像條沒有盡頭的河流，姓名、年齡、特徵在藍裡浮，第一條“王建國”的照片糊得跟馬賽克似的，左臉的疤痕在畫素顆粒裡扭曲黑的線。
年輕警員小林著發紅的眼睛，指節在太上打圈，螢幕藍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影。“這破系統能不能最佳化一下？”他把鼠狠狠在“排除”按鈕上，介面彈出的確認框像個嘲諷的笑臉，“查個‘黑夾克’能跳出五百多條，一半照片都是十年前的，髮型都變了，怎麼比對？”他指著螢幕上的“趙偉”條目，照片裡的男人咧笑著，出顆金牙，“你看這個，貨車司機，高177，年齡40，條條都對得上，可人家右耳缺了塊，死者耳朵完好無損，又得排除。”
老刑警李兵突然“啪”地合上筆記本，椅在地面蹭出刺耳的聲響，驚得窗臺上的綠蘿葉子抖了抖。“這活兒比蹲點守侯還熬人，”他扯了扯被汗水浸得發皺的領，一酸腐的汗味混著康師傅紅燒牛麵的味道在空調風裡瀰漫，“上個月抓那個車賊，好歹有監控拍的側臉，現在倒好，除了個模糊的高年齡，啥特徵沒有。”他抓起桌上的煙盒，裡面只剩最後一菸，打火機“咔噠”響了三下才打著火，橘紅的火在他佈滿胡茬的臉上明明滅滅，把皺紋裡的疲憊照得一清二楚。
張輝的指尖在鍵盤上懸著，目落在“黑滌綸夾克”這個關鍵詞上。法醫張凱提到死者夾克左有工別痕，可能是司機或維修類工作。“調整篩選條件，加‘司機’‘維修’關鍵詞，”他在搜尋框裡補充，系統載的進度條緩慢爬行，像只慢吞吞的蝸牛，“重點看出租車、貨車司機，這類職業常穿工裝夾克，也符合力勞特徵。”
篩選結果從兩千多條減到三百多條，小林的眼睛瞬間亮了，睏意跑了大半：“總算點了，不然看到天亮也看不完。”他的手指在控板上飛快，螢幕上的照片一張張切換，“這個‘孫浩’，計程車司機，高176，年齡38，6月12日失蹤的。”他把照片放大到佔滿整個螢幕，男人的眉眼在模糊的畫素顆粒裡約可見，“左有個別筆的痕，和死者夾克的特徵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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