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八那天，山裡的氣溫降到了冬以來的最低點。
清晨，葉凡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像一把冰刀劃過臉頰。
他打了個寒噤，往窗外看了一眼——院子裡的石桌石椅上積了厚厚一層白霜，在晨下閃著細碎的芒，像撒了一層鹽。竹子的枝條被凍得邦邦的，風一吹，互相撞，發出清脆的咔咔聲，像是有人在遠敲著竹板。
他穿上蘇靈兒給他做的那件灰藍厚袍，走出門。
腳踩在石階上，了一下，他趕扶住門框，低頭一看，石階上結了一層薄冰，亮晶晶的，像塗了一層油。他放慢腳步，一步一步地走到練功場。
練功場上一個人都沒有。這麼大的冷天，誰都不想出來。
但葉凡不怕冷，他怕的是停下來。停下來就會想事，想事就會心煩，心煩就什麼都做不了。
不如練劍，練到手臂痠麻，練到大汗淋漓，練到腦子裡只剩下劍和人影，什麼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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