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將目挪開，隨口問道，“你覺得此番來到離郡，真正所求的到底是什麼？”
“方才不是說過了，自然是......”千雪話說到這裡，瞥見川角的一點笑意，便住了口，沉思了片刻之後才忽的恍然，有些不確定的看向川，“你是說從一開始，就是抱著投效之心來的？這......怎麼可能？！”
川道，“按照秋風傳回來的訊息看，這個唐柳離開江州的時候，蘇先生和他的船隊應當還沒有抵達江州，雖然確實有可能在更早的時候得知那五艘龍口戰船裡裝滿糧食，但了江州採購以及沐郡贈糧的事，尤其不可能知道興城易主，很難猜到我們有和江州建立一條長期貿易航線的計劃，那個時候出發前來離郡，自然不會是為了求取什麼獨家合作權，那麼，是為了什麼？”
川見千雪頷首，微微一笑，繼續道，“和平盛世，鉅商憑藉手頭的資源與整合的人脈，有些時候，影響力甚至大過諸如離郡這般偏遠邊郡的太守，可世已至，人脈難保生死，資源更有可能為催命符，有些遠見的鉅商是應該到恐懼的。”
“可他們又能做些什麼？”川搖了搖頭道，“生在江州，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權貴，不會允許他們在這種時候，將資源轉化為暗中積蓄的力量，他們能走的路就只有，以資源為籌碼，與各方勢力進行利益捆綁。”
千雪聞言一怔，“各方勢力？”
“嗯，”川點頭道，“世之中，天機混沌，就連袁天師那般的高人都算不出天數，江州唐氏自然也看不準，但唐氏自然有他們的優勢，就是人多。”
“人丁興旺啊，”川笑道，“長房二房三房，說不定還有四房五房六房，再往上數一數，這麼多年下來，天知道族譜裡有名有姓的年輕人有多，再從這些人裡挑出來一些聰明伶俐的，以家族的名義給予他們一些資源，然後往各方勢力一丟，就算做不到雪中送炭，好歹也是錦上添花，無論這天下最後是誰得了去，總也不了他唐氏的後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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