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不是忘了嗎？後來我請你喝茶了啊！”
“一杯十三塊的茶，換我三個通宵？麗麗，你不覺得虧心嗎？”你笑出聲，眼淚卻突然掉下來，“我不是不相信，是我信過太多次了。大學時候我幫室友佔座帶飯，卻跟我暗的人說我壞話；剛工作時我把客戶資源分給師姐，轉頭就跟領導說我洩機。這些人都跟我說‘最重要’，可最後捅我刀子最狠的就是他們。”
“那是你遇人不淑！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那你告訴我，誰是好人？是那個天天喊我‘妹妹’，卻在背後說我‘靠關係進來’的王姐？還是那個跟我稱兄道弟，卻拿我創意去評獎的小張？”你掉眼淚，聲音發，“我現在只信能給我錢的人——老闆給我發工資，我就好好幹活；客戶給我簽單，我就好好服務。他們不用我陪吃飯不用我講笑話，只用錢跟我換價值，多幹淨。”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你跟你那些客戶講嗎？你跟你老闆談嗎？”麗麗突然吼起來，“你媽生病的時候，是錢給你端水喂藥？是錢陪你在醫院走廊坐著？”
這句話像磚頭砸在你口，你捂住半天說不出話。樓道里的燈滅了，黑暗中只有手機螢幕的映著你發抖的手。“我媽生病的時候，我請了護工，護工要錢；我給買進口藥，藥店要錢；我請假扣工資，房貸不會因為我媽生病就一分。這些時候，那些跟我‘談’的人在哪？在朋友圈發‘願阿姨早日康復’，轉頭就問我‘明天的會你能來嗎，缺了你不行’。”
“那是因為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誰能天天圍著你轉？”
“所以啊，”你掉眼淚，聲音突然平靜下來，“既然誰都不能圍著我轉，那我也不圍著誰轉了。我媽需要錢治病，我需要錢生活，這些都得靠我自己掙。誰能幫我掙錢，我就聽誰的；誰想讓我用時間、力、緒去換一句‘你人真好’，對不起，我給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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