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肩膀，覺打字打得手指都酸了：“掛了王總的電話，我又開始聯絡下一個客戶，是個做外貿的李姐，微信發了訊息，半天沒回，打電話沒人接，我只能在備忘錄裡記下來，等會兒再聯絡。中間還穿著回覆公司部的訊息，財務讓我補報銷單，行政讓我填考勤表，HR讓我培訓總結，我這邊剛寫完總結，李姐的微信終於回了，說剛才在開會，讓我把需要確認的事發文字給。”
“這一下午，我就沒離開過座位，連口水都沒顧上喝，”我嘆了口氣，“好不容易聯絡完一半客戶，一看時間，都快6點了，本以為能準時下班，結果領導又在群裡發訊息，說有個急客戶需要確認合同細節，讓我跟進一下。沒辦法，只能又坐下來，跟客戶打電話核對條款，客戶特別較真，每個條款都要問半天，等確認完，已經8點多了。”
“那你跟嫂子吃飯的時候，總該放鬆點了吧？”阿哲問道。
提到跟老婆吃飯，我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別提了，我給老婆發訊息說要加班，讓等我一會兒，回覆說‘好，我在你公司樓下的商場等你’。等我忙完下樓，看到坐在商場裡的茶店，手裡拿著手機，手指一直在螢幕上，我走過去跟打招呼，才抬頭看了我一眼，說‘你來了，我們去吃那家川菜吧’。”
我想起吃飯時的場景，語氣裡滿是無奈：“吃飯的時候，手機一直響，一會兒是同事跟對接工作，一會兒是閨跟聊週末去哪兒玩，要麼低頭回訊息，要麼對著手機語音，我跟說‘今天培訓的時候，講師說的那個新政策還有意思’，嗯了一聲，眼睛都沒離開手機螢幕。我又說‘下午聯絡客戶的時候，遇到個特別難纏的，差點沒聊下來’，還是敷衍地說‘辛苦了，快吃菜’，然後繼續回的訊息。”
“我本來還想跟說說今天的煩心事，結果看那樣，話到邊又咽回去了，”我苦笑一聲，“吃完飯已經8點半了，我跟說‘今天有點累，咱們趕回家吧’，點點頭，一邊走一邊還在回訊息。到了地鐵站，剛坐下，我的手機也開始響，客戶發來訊息問合同什麼時候能發過去，還有之前沒聯絡上的李姐，也發來訊息說週末有空，可以對接一下。”
我掏出手機，翻了翻今天的聊天記錄，無奈地說：“我只能一邊坐地鐵，一邊回訊息，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生怕回覆晚了客戶不高興。地鐵里人多，訊號還不好，訊息發不出去的時候，我急得直跺腳。老婆就坐在我旁邊，也在低頭回的訊息，我們倆坐了一路，加起來沒說超過五句話。”
“你說這啥事兒啊，”我嘆了口氣，“明明是兩個人一起回家，卻跟陌生人似的，各玩各的手機。以前我們倆下班回家，還會一起聊聊天，說說今天發生的事兒，現在倒好，天天抱著手機跟別人回覆訊息，我也天天忙著跟客戶對接，兩個人坐在一塊兒，都沒話可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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