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號的傍晚，夕把新家樓道的瓷磚染暖橙。剛在樓下小館吃完牛麵，湯裡的胡椒還在嚨裡留著餘溫，手裡攥著的鑰匙進鎖孔時，都帶著點期待的。
推開門，一混合著紙箱紙漿、新傢俱油漆和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客廳中央，二十幾個紙箱堆得半人高，有的著“易碎”標籤，有的用馬克筆寫著“臥室”，是白天搬家師傅匆匆卸下的“生活碎片”。
臥室的床墊是提前鋪好的，灰床品還帶著摺疊的褶皺。我往床墊上一躺，手機在掌心硌著，螢幕亮著常玩的遊戲圖示。指尖劃過螢幕，卻沒按下去——新家的白牆空空的，地板裡嵌著紙屑，總覺得該做點什麼，才像真的“住進來”了。
翻出剪刀，“咔嚓”一聲剪開紙箱膠帶，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響。先從廚房的箱子開始拆，拿出疊在一起的瓷碗，指尖到碗沿的細瓷，冰涼涼的。剛把碗放進櫥櫃，旁邊的鐵鍋沒拿穩，“咚”地砸在地板上，震得櫃門關了又彈開。
塑膠收納盒蹭著櫥櫃壁，發出沙沙的聲；筷子從紙筒裡倒出來，嘩啦啦散在臺面上；就連擰開調料瓶蓋子，“啵”的一聲都格外清晰。這些細碎的聲響攢在一起，了夜裡“叮叮噹噹”的主旋律，我卻沒意識到，已經過了凌晨一點。
突然，門被輕輕敲了三下，不重，卻在寂靜裡格外明顯。我手裡還攥著剛拿出來的鍋鏟，著圍走到門邊，過貓眼一看，是穿深藍保安制服的大哥，手裡著個泛黃的小本子，筆尖還夾在紙頁間。
“不好意思啊，住戶。”保安的聲音得很低，走廊的聲控燈暗下去，只能看見他模糊的廓，“樓下鄰居投訴，說這邊聲音太吵了，現在都一點多了，影響人家休息了。”我趕“啊”了一聲，把鍋鏟往檯面上一放，連聲說“抱歉”。
送走保安，我回頭看著攤了一地的廚，瓷碗還在櫥櫃邊緣著個角，鐵鍋歪在地板上，塑膠盒敞著口。嘆了口氣，把東西又塞回紙箱，膠帶沒纏，盒蓋鬆鬆垮垮的。關了廚房燈，屋子裡瞬間暗下來，只剩冰箱製冷的嗡鳴在耳邊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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