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的煙囪剛冒起第一縷煙，我就被一陣刻意放大的腳步聲吵醒了。窗外，天剛矇矇亮，柱子和小李已經站在院子裡，手裡拎著沉甸甸的面袋，故意把袋子往地上墩得“咚咚”響，震得窗欞都跟著。
“有些人啊，就是金貴，太都曬屁了還睡，哪像我們，天不亮就得起來幹活。”柱子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屋裡。小李在旁邊應和：“誰讓人家會討老闆娘歡心呢，咱們這種人，就只能幹活咯。”
我推了推邊的貂蟬，著眼睛坐起來，聽見外面的話，睫了，沒說話，只是默默地開始穿服。
等我們走到灶房，柱子正把半袋麵往案上倒，白花花的霧騰起，他偏不躲，故意讓麵落了滿臉，然後衝我們咧笑，出兩排沾著的牙：“喲，醒了？正好，這袋面歸你們了，到能拉出才算數，可別跟昨天似的，得跟漿糊似的。”
案上的麵糰邦邦的，明顯是沒發好的死麵，上去冰手——他們昨晚肯定沒把面盆蓋好，讓寒氣把面凍僵了。貂蟬拿起麵糰，指尖剛到就瑟了一下，抬頭想解釋，卻被小李打斷：“咋了？這就嫌累了？昨天老闆娘給你們夾蛋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樣子。”
我把貂蟬拉到後，拿起麵糰用力起來。麵糰又又韌，不了幾下，胳膊就開始發酸。柱子和小李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發出“嘖嘖”的聲響，像在看什麼笑話。
“你看那細胳膊，能嗎？”
“我看懸，等會兒老闆娘來了，指不定又要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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