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16日，除夕的煙火還在窗外零星炸開，春晚的歌舞聲像團模糊的棉花，塞在客廳的角落裡。我坐在書桌前，檯燈的在稿紙上投下一小片亮，筆尖懸了很久，終於落下——“《重生之2025》《重生之2026》終章。”
這行字寫得很輕，卻像塊石頭砸在心裡，咚的一聲，震得人發慌。
一、年百萬的幻象：教培老闆的“重生”，抵不過一碗沒味的翻餅
寫《重生之2036》時，總在稿子裡給主角開金手指：30歲在上海開10家教培分店，年百萬，手下小弟前呼後擁，媽媽坐在外灘的餐廳裡笑，說“我兒子有出息”。那些節寫得越熱鬧，合上電腦時就越冷清——就像此刻，手裡攥著的翻餅，涼得像塊石頭，嚼在裡沒味。
“吃啊，”媽媽把餅往我面前推了推，“今天得吃翻餅，明年才能轉運。”的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不信的篤定，就像總說“去上海給你打工，肯定聽話”，可剛才為了“餅裡該不該放糖”，又跟爸爸吵了一架。
桌上沒有炒菜，沒有火鍋，只有一摞翻餅，和十幾年前那個除夕一模一樣。那年爸爸生意失敗，家裡連買的錢都沒有，媽媽也是這樣，在廚房裡烙了一摞餅，說“翻餅，翻餅，吃完就好了”。
現在日子比那時候好太多了，託班的賬上躺著進賬，兩個小弟把招生的事打理得有模有樣，可這除夕的飯，還是著“湊活”的味道。不是沒錢買火鍋，是媽媽說“過年吃餅才吉利”，是爸爸說“省點吧，託班還要用錢”，是他們這輩子都改不了的“繃”，像件洗水的服，勒得人不過氣。
突然覺得那些“重生”的稿子寫得真可笑。我在書裡給主角安排了“年百萬”的結局，卻在現實裡搞不定一頓像樣的年夜飯；我讓書裡的媽媽“放下計較”，卻在電話裡跟自己的媽媽說“你別來上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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