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燈還亮著，灶臺上的鍋泡在水裡，油星浮在水面上，像沒乾淨的心事。我坐在餐桌旁，看著那口鍋發呆——晚上炒完菜，我說“順手把鍋洗了吧”，頭也沒抬地刷著手機：“等會兒。”這一等，就等到了現在。
一、那口沒洗的鍋：分擔不是任務，是藏在煙火裡的諒
其實也不是第一次了。早上的豆漿杯還倒扣在瀝水架上，是喝完隨手放的；昨天換下來的服堆在沙發角，說“晚上一起洗”，結果到睡前也沒。這些事像散落的珠子，撿起來不費力氣，可攢多了，就了在心裡的秤砣，沉甸甸的。
以前總覺得“大概是忘了”，自己默默收拾了也就算了。直到上次請朋友來吃飯，飯後我在廚房洗碗，在客廳陪朋友聊天，笑聲飄進來，像細針，輕輕紮了一下。朋友走後，我忍不住問：“你就不能進來搭把手？”愣了一下：“你洗得快，我幫著反而添。”
這句話堵得我半天說不出話。原來在心裡，“不添”就是最好的態度，卻沒想過，我要的不是“快”，是兩個人一起站在廚房裡，一個桌子，一個洗碗的踏實。就像小時候看爸媽做飯，爸爸切菜，媽媽燒火，不說什麼話，卻覺得那就是家的樣子——不是一個人把所有活都幹了，是兩個人都在為這頓飯忙活。
下午去超市買菜，跟在後面挑零食，我說“晚上做你吃的紅燒魚”，笑著應“好呀”，卻沒問過“要不要我拎袋子”。結賬時我掏錢，理所當然地把零食往購車裡塞，好像“花錢”這件事，也了我的專屬任務。以前上班時，我們流付錢，後來辭職備考，我便沒再提過錢的事，可日子久了，好像忘了“分擔”這兩個字，不止是幹活，也包括一起為這個家掏錢。
那口鍋還泡在水裡，我突然不想洗了。不是賭氣，是突然覺得累——就像推著一輛只有一個子轉的車，明明兩個人都能扶，卻只有我一個人使勁，時間長了，胳膊都麻了。
二、“不使用別人”的悖論：兩個人的日子，怎麼可能各過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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