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想法其實不是憑空產生的,而是他重修之後,的確一路太過順遂而埋下的患,在重雲山,門大會上,他即便越境而戰,也能輕鬆取勝,而到了東洲大比,年輕人之間,更是沒有給他帶來過什麼力,就算是寶祠宗那個來殺他的蘇丘也被他們所殺,這一樁樁一件件,在給他增添自信的同時,也在讓周遲滋生一種自大的緒。
但是這種緒,周遲自己並不清楚,就像是藏在土中的系,在不斷滋生生長,但在沒有出土面之前,誰都覺得風平浪靜,沒有任何問題。
不過在此時此刻,心頭那株野草如今已經冒頭,正好能讓周遲順勢將其拔除。
東洲雖小,但也是九座州府之地,無數的修士在其間,怎麼能將這些人都看作廢?
周遲自嘲一笑,這一刻,劍心瞬間明亮了不。
而隨著他的劍心再次明亮,他手中的懸草便更鋒利了不,他一劍盪開了萬澈的黑長槍,後者在雨幕裡倒退數步,微微蹙眉,顯然他也注意到了周遲的變化。
“你們這些山上修士,真是噁心。”
萬澈漠然看著周遲,對於山上修士的修行,他之前也有所耳聞,知道有所謂頓悟之說,而這種所謂頓悟,其實就很難發生在他們這些武夫上,他們想要提升境界,不過還是日復一日的水磨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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