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遲看著他，只是說道：“修行路上，有個境界，便是所謂的歸真，如何歸真？上人想來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便不多言了。但人終其一生，若是隻在做所謂的‘正確’選擇，那到最後的時候，又是什麼覺呢？”
玄機上人那雙眸子裡閃過一抹迷茫，這位在東洲一向以多智近妖聞名的聰明人微笑道：“你到底還是太年輕，如果你如今已經活了千年，再來跟老夫說這個話，老夫會很佩服你。但你卻只有三十歲不到，老夫很難覺得你了不起。”
對於周遲，東洲不知道多修士，已經覺得他了不起。但很顯然，玄機上人所說的了不起，不是這裡的這些說法。
周遲看著玄機上人，沒有說話。
玄機上人微笑道：“老夫也知道活不到那個時候了，所以老夫就先賭一把，賭你也活不到千年，賭你也會死於非命。”
周遲微笑點頭，“可以。”
玄機上人慨道：“有些時候覺得你這個子真不好，讓老夫看著很難，你要是另一個陛下，你贏了老夫也不覺得有什麼，可你偏偏是這樣的子。可到了此刻，又很慶幸你是這樣的子，要是你和陛下一樣，頭山只怕今日之後就要不存於世了。”
周遲看著玄機上人，正要說話，玄機上人便已經說道：“一柄劍，是兇還是神，從來不在劍本，只在握劍的人。頭山沒了老夫這個執劍人，換你來執劍，那兇也說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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