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隊的工作人員將孫真等十人分配到一間屋,言簡意賅地叮囑了幾句,便帶著隊伍去下一間屋子了。孫真看這屋裡就放了五張雙層木床,剩下不多的空間放了一張小木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個裝水的瓦罐。每張床上放有一套和他們上穿著的一樣的服,看樣子是換洗用的。另外還有一個土瓷大碗和筷子,這就是他們個人品的全部了。
屋裡連個存放個人品的櫃子都沒有,不過話說回來,他們上也的確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了,連散碎銀子都沒有半點。上的錢早就在逃難期間換了食,如果不是已經走投無路,他們這些人又哪會為了有一口飯吃就跟著來歷不明的船隻南下投靠一幫聽都沒聽說過的海外地主。
孫真見其他人還愣著沒,便自行走到窗邊佔了一個下鋪:“這裡俺要了。”說罷便拿了床上的土瓷大碗,從桌上的水罐裡倒了一碗水,一屁坐到床沿上,自顧自地喝了。
有旁人看他這麼神自若,不提醒道:“大兄弟,前途未卜,你怎地如此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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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位數字所組的編碼就這名移民在澎湖期間的代號了。他們在這裡至要待上一個月或者更長的時間,才會被分配到下一真正的落腳地。
在經過登記之後,孫真就跟著前面的人進了一個竹木搭建的大澡堂子,裡面有好幾個兩丈見方的大池子一字排開,難民們在工作人員的指揮下,一個個除掉衫,十人一隊下到水裡清洗自己的。
孫真上次洗澡還是船隊在長江口停靠的時候,跳到江水裡簡單清洗了一下,這一路風塵僕僕來到澎湖,上早就臭了,當下便了衫進到池子裡。但海漢人對於衛生的要求顯然乎他的想象,不但要求池子裡的人洗淨,而且要連束也全部拆開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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