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登州府一直想做但又無力實施的事,海漢的出現實實在在地替府解決了不麻煩,而且這都是有據可查的事實,又有福山縣衙與奇山千戶所作保,真實沒有什麼好懷疑的。雖說海漢作為另一國擅自派人登陸大明領土並建立據點,這些行為似乎在外程式上有些問題,但瑕不掩瑜,府也必須承認海漢所作出的貢獻。最重要的是,海漢沒有表現出與府對抗的敵意,截止目前所作的也都是讓人喜聞樂見的好事,這實在很難用“侵”去定他們的到來。
然而軍方的意見就有些不同了,從龔十七在登州所打聽到的訊息來看,登州駐軍對海漢的出現是充滿了戒備心,而且持有這種態度的並非個別高階軍,外地進駐登州的軍在公開場合的論調幾乎都是一致的,那就是認為海漢的出現對登州安全造了極大威脅。能夠以武力打擊地方土匪武裝的海漢軍隊,自然也能將其矛頭指向大明的城池和領地,遠道而來的海漢軍與佔山為王的本地匪幫武裝,在本質上沒有本的區別。
至於救助福山縣民眾這件事,軍方認為這僅僅只是初期收買人心的手段,等海漢在福山縣扎穩腳跟,這樣的舉措大概就不會長期持續下去了。畢竟救助難民這種事在府看來,完全是屬於吃力不討好的行為,海漢人又不是神經病,幹嘛要長期做這樣的賠本買賣。
而開通海上通商航道這種說法,在軍方看來更是海漢蓋彌彰之舉。不知從何得來的訊息,據說海漢在南方便是以走私生意發家,他們所稱的海上貿易,其實就是大明明令止的海上走私了。海漢把走私生意做進山東,可並不是為了幫助地方府重振經濟,完全是為他們自己謀取私利罷了。他們所帶來的軍隊便是這種意圖最好的證明,有哪路海商是帶著軍隊出來做生意的?這分明就是準備好了談不攏就打,用暴力來解決問題。
軍方認為海漢的到來對地方治安局面非但起不到拯救作用,反而會讓形勢變得更為嚴峻。從目前所知的資訊來看,海漢與萬家軍的手幾乎是一邊倒地結束了戰鬥,實力遠遠超過對手,而登州駐軍連控制萬家軍都很吃力,又如何能應付海漢這個實力更強的攪局者?最穩妥的辦法,莫過於趁著海漢人初來乍到立足未穩,立刻組織一波討伐,將他們逐出山東海岸。
然而打仗是要花錢的,軍方雖然想手,但如果得不到地方上的財政和資支援,也很難實施大規模的作戰行。所以近日登州府的文武員正為了此事爭論得不可開,而且訊息已經從府部過各種渠道流傳出來,以至於城民眾也都對此議論紛紛。龔十七隻需將聽到的各種訊息進行鑑別篩選歸類,就能大致推斷出登州場上目前存在的意見分歧了。
“大致況就是這樣,兩位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等到龔十七說完之後,郝萬清便向王錢二人徵詢看法。
“明軍當中對我們有敵意的人,有沒有什麼更的報?或許我們可以由此找到更深層的原因。”王湯姆首先提出問題。他並不認為登州駐軍對海漢的敵意是沒來由的,特別是在海漢已經向福山縣府和駐軍表現出了足夠的善意之後,登州明軍仍然認為海漢的到來不懷好意,王湯姆認為這可能是有人從中作祟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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