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果是換作海漢來執行這個渡江作戰計劃,也不是沒有瞞天過海的做法,比如說用相對較短的時間在江面最窄的地方搭建浮橋,讓人員車馬直接從橋上渡江,這樣就可以免去許多麻煩。只不過不善水戰又缺船舶的清軍目前應該還沒有這樣的技力量,只能選擇渡船這種傳統運輸模式來完大軍渡江。
先頭部隊的發現,基本就可以確定了王湯姆等將領在事前的預計,清軍在這個江段提前修建了超出正常規模的碼頭設施,最合理的解釋大概就是清軍要在這裡執行渡江作戰了。
不過朝鮮方面在事前並未向海漢提供這個關鍵資訊,這讓王湯姆有些不太理解。照理說清軍修建碼頭的地方距離威化島僅一江之隔,如果朝鮮方面稍稍做些偵察工作,其實也不難掌握到這類細節資訊,但朝鮮人要麼是忽略了這些報資訊的重要,要麼就是有意對海漢有所瞞。無論是哪一種況,王湯姆對此都難以諒解。
大約半小時後,江岸的碼頭設施也映了王湯姆的眼簾,他甚至都不需要用到遠鏡,便能看清岸邊那些棧橋、吊臂和倉庫,沿著江岸向上遊延開去,至有約莫一里的範圍。以清國與朝鮮之間的張關係,在邊境線上修建這種規模的碼頭顯然不會是民用和商用。
不過稍稍有一點奇怪的是,這明明是一個可容納上百艘船隻停泊的大型江岸碼頭,但整個碼頭區都是空空如也,岸邊連一艘舢舨都看不到。唯一合理的解釋,便是清軍已經將所有船隻提前調離了這個地方,至於原因不言而喻,當然就是為了躲避昨天大搖大擺開進鴨綠江的這支聯軍艦隊了。
有了前兩年的經驗教訓,清軍很清楚在水面上與海漢戰船戰的後果會是怎樣,所以他們應該做出了一個明智的決定,將船全部轉移到上游避開海漢鋒芒。至於這些搬不走的碼頭設施,那也就只能任由海漢為所為了,好在重建起來總會比重新造船要快得多。
王湯姆一看這架勢,便明白清軍是打的什麼主意了。這種避而不戰的場面,其實在以前海軍掃遼東半島的行中也遇到過數次。王湯姆並不會簡單地認為這是清軍畏戰的表現,這其實是一種儲存實力的選擇,如果清軍這個時候把船全調出來與聯合艦隊拼,那麼結果肯定還是會呈現一邊倒的局面,白白損失掉一批船,還會影響到他們的作戰計劃。
如果要往上游繼續尋找這些被藏起來的船,或許一兩天之後的確能夠找到,但如果深陸太遠,即便是擁有裝備優勢,艦隊所需承擔的風險也還是會逐步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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