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命運盤的話稜鏡在第四百一十二星旋週期的戌時三刻停止了折，那些曾經流轉著彩虹魔法紋的晶表面，正以每小時 2.3 毫米的速度凝結著灰褐的塵埃。墨宇軒站在魔法之核第 92 道暈的邊緣，混沌投的《宇話記憶守護公約》突然發生材質異變 —— 原本用星編織的契約文字，接到廢土域邊界的瞬間，竟化作佈滿鐵鏽的金屬板，上面的七彩咒文被 “資源枯竭” 四個黑烙印覆蓋。
星憶的水晶手環在穿越域界時發出刺耳的警報，環面鑲嵌的話晶石炸裂三塊，其中最大的碎片上殘留的彩虹紋正被暗紅的資料流吞噬。“9590-Σ 廢土域的資源濃度跌破預警線。” 用隨攜帶的機械探針碎片表面，探針顯示屏上的數值瘋狂跳後定格在 0.007 生存單位，“這是‘赤鏽病毒’的特徵 —— 它們會把所有可利用的資源轉化為惰赤鐵礦，包括記憶裡儲存的生存知識。”
手環突然投出即時影像：灰濛濛的天空下，三個揹著氧氣瓶的拾荒者正用撬敲打廢棄的淨水塔。塔上 “可飲用” 的綠標識已經被鐵鏽覆蓋，出底下 “劇毒” 的紅警告。穿破防護服的領隊撬開塔頂的閥門，流出的不是清澈的，而是帶著金屬碎屑的紅褐泥漿，在地面上凝結帶尖刺的結晶。“第七個淨水點徹底報廢了。” 他摘下防毒面啐了口帶的唾沫，出牙齦上蔓延的暗紅斑塊，“三天前還能過濾出半升純淨水，現在連蒸餾裝置都被鏽住了。”
畫面切到廢土域的中央聚居點，這座用廢棄飛船殘骸搭建的堡壘正在坍塌。東牆的合金板已經鏽蝕出拳頭大的孔，防用的電磁網因能源不足頻繁短路，每次閃爍都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聚居點的資源正站在資源分配臺前怒吼，他面前的電子屏上，“飲用水”“抗生素”“彈藥” 三個圖示全部變灰，只有 “輻檢測儀” 還在發出刺耳的蜂鳴。
“最後一臺淨水在昨天凌晨停擺了。” 資源將半截餅乾摔在桌上，包裝紙裂開的瞬間出裡面發黴的碎屑，“儲藏室裡只剩下 17 支過期的廣譜抗生素，而輻病患者已經增加到 43 人。” 他調出聚居點的三維地圖，原本標註著綠資源點的區域，此刻全被蔓延的紅鏽跡覆蓋，“勘探隊在北邊的舊工業區找到過資源之核的訊號，但那裡的赤鏽濃度是安全值的 89 倍，進去的三個人沒有一個回來。”
墨宇軒的目落在影像角落的異常：堡壘西南角的破屋裡，有個戴護目鏡的年正用放大鏡聚焦，試圖點燃一堆乾枯的變異苔蘚。那些苔蘚接到高溫後，竟冒出淡藍的火苗，在鏽跡斑斑的鐵皮桶裡燃燒了整整三分鐘。當年往火堆裡扔進塊黑晶時，火焰突然變翠綠，在桶壁上投出複雜的紋路 —— 那是張微型資源分佈圖，上面閃爍的點正對應著地圖上已經消失的舊資源點。
“是‘原初火種’。” 混沌突然彈出分析報告，螢幕上滾的譜資料顯示，這種變異苔蘚能在赤鏽環境中保持燃燒效率。“檢測到 9590-Σ 存在未被汙染的生存記憶 —— 在廢土形初期，第一代拾荒者用‘希之火’在輻區繪製的資源圖譜，那些線條是用未被染的凝結而，帶有天然的抗鏽蝕屬。” 邊緣投出三維模型：那是個由 13 個齒咬合而的資源轉換，每個齒上都刻著不同的生存符號 —— 有過濾輻的濾芯、淨化水源的晶、抵病毒的疫苗，它們轉時產生的火花能點燃赤鏽塵。
星憶的手環突然劇烈震，殘存的水晶碎片投出的圖譜上，代表 “資源之樹” 的褐枝幹正在高頻閃爍。“找到了！” 放大圖譜東北角的紅點，那裡有團被暗紅鏽霧包裹的綠團，“資源之核在‘鏽蝕峽谷’的地脈深，但周圍的赤鏽病毒濃度超標 112 倍。剛才收到峽谷傳來的最後一段訊息，是用斯電碼記錄的 ——” 按下解碼鍵，一段斷斷續續的電流聲流淌出來：“鏽淹沒了齒，火種在哭泣，只有苔蘚記得燃燒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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