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黑釀酒
宇宙深的黑比傳說中更奇特。它不像星說的那樣漆黑，反而像口巨大的陶甕，邊緣泛著紫紅的，裡面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響，像誰在煮著什麼好東西。
“這裡是宇宙的釀酒缸。”祖龍繞著黑盤旋，金的龍鱗映出紫紅的，“當年我喝過一口，醉了整整三千年。”
張興東卻從竹筐裡取出瑤池的蓮心，扔進黑。蓮心墜落的瞬間，黑裡翻湧出紫紅的酒，濺起的酒珠落在星槎上，化作會唱歌的星子。
“果然是好酒。”他用竹籃接住些酒，往裡面摻了勺桃花酒，“人間釀酒講究勾調，單一的酒太烈，摻點溫和的才順口。你看這黑酒里加了蓮心，就有了瑤池的清冽；摻了桃花酒，就帶了人間的甜。”
祖龍的巨眼盯著竹籃，忽然像個孩子般撒：“我要喝！要喝帶麥香的！”
張興東笑著往黑裡撒了把炒的麥種。酒瞬間沸騰起來，冒出的氣泡裡浮出無數麥田的虛影——瓦崗村的曬穀場、長安城外的梯田、邊關的軍屯，每個虛影裡都有人在揮鐮收割，笑聲順著酒飄出黑，在宇宙裡迴盪。
“你聽，這酒裡有收的聲音。”他將盛滿酒的竹籃遞給祖龍，“當年你託天軸，是為了讓萬生長；現在你守著這酒，是為了讓宇宙記得溫暖。龍行宇宙，不是為了吞噬，是為了守護這些會唱歌的麥子、會發的星子、會釀酒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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