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那個姑娘小張，平時在這個位置上迎來送往，早就練出了一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可今天，那雙畫著緻眼線的眼睛裡，沒有半點職業的假笑，反而著一子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了的憤恨。
“賀總，請留步。”
這一聲喊得不高，但在並沒有多人的大廳裡，足夠清晰。
賀津榮腳步沒停。
他這幾天在ICU門口熬得眼底發青，腦子裡全是父親滿管子的畫面和那一疊該死的證據。對於這種無關要的阻攔，他的大腦自選擇了遮蔽。他的目直視著前方不遠的電梯間，那裡有直通頂層的專用梯。
只要上了那部電梯，就能見到陳恪。
見他不理，小張像是被踩了尾的貓，猛地從大理石臺面後繞出來，幾步衝到閘機口，張開雙臂，死死擋在了通道正中間。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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