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津榮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出聲。
他把手放在不鏽鋼的門把手上，輕輕了下去。推開門，病房裡的線很暗，只留了一盞地燈。監護儀發出單調的滴滴聲，在這死寂的空間裡像是一聲聲催命的倒數。
賀母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
這才幾天時間，那個平日裡保養得宜、出門連頭髮都要打理得一不苟的貴婦人，此刻看起來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穿著一件起皺的，頭髮散地挽在腦後，眼皮腫得像核桃。
賀清清跪坐在腳邊的一個墊上，頭靠在母親的膝蓋上，手裡端著一杯早就涼的水。
聽到開門聲，母倆同時轉過頭。
那種眼神，像是在無盡的黑夜裡抓住最後一稻草的溺水者。帶著期盼，又帶著深深的恐懼，生怕進來的人裡吐出的是“準備後事”這四個字。
賀津榮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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