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便一同並行,途中聊起了當下局勢以及未來的規劃。儘管氣氛溫和,孫原始終保持著淡定的態度,偶爾微微點頭回應,並不深探討自己與孫宇的種種過往。陸允與謝緣風等人,也很聰明地沒有追問,大家之間似乎都已經默契地知道,有些事不必深究。
路途漫長,幾人間的對話逐漸變得輕鬆,孫原臉上也漸漸顯出些許笑意,然而那種笑容卻帶著一種深藏的疲憊與無奈。東方詠看在眼裡,心中微嘆,知道孫原的心事恐怕並非一時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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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雲低垂,鄴城的雄偉城牆在夕的餘暉下,恍若鐵戟,刺破了沉默的天際。鐵騎如風,車駕疾行,帶著陣陣塵土,孫原的紫大氅在風中凌厲翻飛,盡顯威儀,腰間掛著玉珏,溫潤如潭,毫無波。管寧著霜白袍,衫如雪,靜如止水,車中倚坐,仿若與世隔絕,冷淡的目下,所有靜都無法擾其心神。車後兩騎靜立,彷彿鐵石鑄就——陸允著蒼藍勁裝,俊朗的面龐帶著幾分冷峻,強健的魄約展現出他如猛般的沉默氣息;謝緣風素窄袖,輕鬆地掂量著腰間的短刃,寒微現,眼中卻藏著一不羈的笑意。
城門,忽然響起清朗的長嘯,音如洪鐘,劃破沉寂。郭奉孝著玄鶴氅,裹翻飛如鳥羽,手中軍報上的硃批尚未乾,指尖微沾著尚溫的硃砂。他馬下掠過城門,步伐飛快,直奔孫原馬前,兩雙同樣染著戰火餘煙的眼瞳撞在一起,目織,仿若無聲的共鳴,萬千軍機在這一瞬間悄然通,無需言語,便已知曉。
謝緣風策馬靠近管寧,眼角一閃,低聲道:“瞧這位眼底的,三日未眠,怕是連覺都沒得好好休息過。”他的語速如箭,言語雖快,卻帶著幾分不拘一格的輕鬆,“看魏郡太守和這位的默契,似乎比親還要親。”
管寧沒有抬頭,眼中依舊澄明如水,臉上無一波。緩緩從車上下來,他的步伐從容不迫,仿若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陸允依舊沉默,站在一旁,彷彿是永遠不會輕易改變的山嶽。
府兵曹堂,燭火通明,四周一片寂靜。沮授不疾不徐地將一幅牛皮輿圖鋪展開,指尖在漳水兩岸劃過,低聲道:“賊首張燕已截斷漕運,昨夜焚燬西郊糧倉,糧道已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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