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的手掌按在星艦中央的能量樞紐上，指腹挲著那些嵌合金的古老符文。這些從火星蹟中拓印的紋路正發出幽藍微，與艦橋頂部的全息星圖形詭異的共振，將獵戶座旋臂的星軌扭曲一道蜿蜒的赤帶——這是《天工開》殘卷中記載的“歸墟陣”初顯形態，也是他們此刻唯一能定位蘇瑤的辦法。
“能量輸出穩定在87%，”蘇瑤的聲音從通訊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但第七組符文的震頻率超過閾值，再強行注靈能會炸穿能量艙。”
林燁沒有回頭，只是將丹田的靈能緩緩匯出。三年前在月球基地領悟的靈能運轉法門此刻如臂使指，順著脈匯能量樞紐的凹槽。那些原本沉寂的符文突然亮起，像被點燃的星火沿著預設軌跡遊走，在金屬表面烙下轉瞬即逝的燙痕。他忽然想起陳老臨終前的話：“古法不是故紙堆裡的死，是祖先把宇宙規律刻進了脈裡。”
星圖上的赤帶突然劇烈波，其中一段化作破碎的星屑。林燁的頭湧上腥甜——那是蘇瑤所在的探測艙位置。三天前帶隊進仙座星雲邊緣的隕石帶，本是為驗證“符文導航系統”的實戰效果，卻遭遇暗星組織的能量干擾彈，整支小隊的訊號在十七分鐘全部消失。
“把備用符文模組接第三介面，”林燁掉角的跡，聲音因靈能耗損而發啞，“用“離火陣”的變強行穩住共振頻率，我記得你去年在火星蹟復刻過這個陣法。”
蘇瑤的應答帶著明顯的遲疑：“但離火陣的灼燒特會損傷能量樞紐，我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的防護服能量最多還能撐四十分鐘。”林燁的指尖在樞紐上快速點，將五符文節點的靈能輸出調至臨界值。星艦突然劇烈震，舷窗外的星雲氣流被陣法引，化作一道道旋轉的能量渦流。他看見那些渦流中漂浮著探測艙的碎片，金屬殘片上還粘著半張被燒黑的星圖——那是蘇瑤出發前親手繪製的，邊角用娟秀的字跡標註著“崑崙山星軌對照版”。
二十年前在崑崙山修行的記憶突然翻湧上來。那時他總嘲笑蘇瑤把星圖和古籍裡的二十八星宿對應起來是多此一舉，直到此刻看見隕石帶中漂浮的探測艙殘骸，才明白那些被他視作迂腐的堅持，早已在兩人的研究裡織不風的防護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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