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老爺子那句“攔住他”落地不到兩分鐘，陳柏川的電話就打回了周守國手機上。
“老周，那個人不能讓他走。”陳柏川的聲音冷得像含著冰碴子，“用什麼理由無所謂，先把人留在園區裡。”
周守國聽完，一，差點從床上下去，留住他？留住一個商務部正級幹部？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但陳柏川已經掛了。
凌晨兩點，周守國穿著睡套了件外套趕到了恆泰產業園。保安隊長迎上來的時候一臉為難。
“周局，這個人我們不敢。”保安隊長著手說，“他的工作證是真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墨綠封皮，燙金字，連證件號我都記住了。我們把他留在園區管理中心的會議室裡，倒了茶、開了空調……可他一直問‘你們扣留國家公務人員是什麼意思’，我們真不敢回話。”
周守國著頭皮走進了管理中心的會議室，陳默坐在長條桌的主位上，面前放著一杯沒過的茶水，雙叉，靠在椅背上，表平靜到了極點——那種從容不是裝出來的，是一個手握實錘的人才有的底氣。
“周局。”陳默先開了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力，“大半夜的，你們把一個商務部的級幹部扣在一個民營企業的會議室裡——我想聽聽，你準備怎麼跟部裡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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