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港區的夜像一面深的布，被碼頭上稀稀落落的燈燙出了幾個亮眼的孔。海風從防波堤外推進來，帶著鹽分和汽油味，掠過堆場、泊位、倉庫，吹吊機的鋼纜發出低沉的金屬音。
李一凡走在港務集團辦公樓的長廊裡，腳步聲在空曠的地面上敲得格外清晰。他手裡的資料夾厚實，邊緣略微卷起，裡面是三天來輿波、港區執行異常以及資金流向的最新分析。
推門進作戰室，陳曉峰正守在輿大屏前，眉頭鎖。螢幕上的曲線在凌晨兩點意外地拉出一急速上升的線條，標註是“非法集會傳言”。
“哪來的？”李一凡直接問。
“境外平臺先發，本地兩三個新號跟著搬運，還配了去年某次衝突的老照片。”陳曉峰指著螢幕上的照片位置，“我們確認過，背景裡的港區倉庫已經拆了，這圖至是兩年前的。”
“那就按證據打。”李一凡的聲音沉穩，“凡星馬上推出對比照，老照片、現狀照並排，時間碼清楚標上，不加解釋，讓網友自己看。”
不多時，凡星的圖文發出，評論區先是寥寥幾句質疑，隨後港區工人和司機陸續出當晚拍攝的短影片：機轟鳴、吊臂升降、燈亮如白晝，與傳言中的“集會”風馬牛不相及。曲線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摁下，平地回到正常波。
“這只是個開胃菜。”陳曉峰關掉大屏，轉向李一凡，“金融監管那邊追到‘慈善殼’的資金去向了，兩條線，一條流向境外地產信託，一條進了幾家小型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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