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陳曉峰收好檔案。
電話在桌上輕輕震。是趙建國的訊息：“北延計劃下週上常委會。你把‘非常規節奏’寫條目，別在會上用形容詞。”
李一凡回了“收到”，隨手把剛才會上的三點寫到備忘本上：主站先行、節點並聯、映象控。筆尖劃過紙面，發出細細的響，像把一弦到恰好合適的位置。
傍晚，江面起了一層細紋，天在波紋上鋪開又收回，像有人在玻璃上呼了一口氣又用袖口抹掉。李一凡站在政務樓臺上，手機屏上過幾封提醒：港口鐵路專用線的審批迴函、映象節點的三天斷鏈協議草案、結算分部的許可權邊界清單。每一個提醒都揹著一個簽字的人，他能順口說出來這些人的名字，和他們的聲音在電話裡是什麼樣子。
“省長。”陳曉峰走到邊，聲音得很低，“江淮那邊，今天下午找了星城一家核心件供應商的老闆，建議他把新專案放到合做，說‘離長三角更近’。”
“打電話給他。”李一凡眼睛還看著江面，“告訴他，離市場近不等於離心臟近。走廊的心臟在這裡，在這裡跳。你要是挪走，會，會冷。”
電話幾分鐘後打通，老闆在那頭笑著說“只是聊聊”，語氣裡卻著謹慎。李一凡沒有讓他表態，只說：“你看一眼我們的供應鏈預警系統，把‘斷供時的替代路徑’看明白。你把命系在誰的腰上，誰才會在風雨夜裡給你撐傘。”
夜下來，樓下的風吹旗繩，一下一下敲在旗杆上，發出很細很亮的金屬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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