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還沒完全亮，春城主幹道上已經排起一串紅尾燈。高架橋底的霧氣被車燈切開，像一層薄薄的灰紗。
警支隊的指揮車停在橋下，電子螢幕裡是一張標滿紅點和箭頭的路網圖。三段試點路段、四個瓶頸路口、八併線口，全被人用熒筆圈得清清楚楚。
李一凡站在路緣，沒穿風，只把袖口往上挽了一指，視線在進城口和出城口之間來回切換。
昨晚的汐車道方案就定在這輛車的引擎蓋上。那時候已經快零點，地圖上只有三行實打實的話——早高峰主向多給一車道，晚高峰反向多給一車道，任何一堵“死結”的口子，都要能在十五分鐘調整節拍。
“先看城西。”他低聲說了一句。
城西口是這次汐試點的“第一戰場”。
兩條支路搶道，旁邊又是公站，早上七點以後常常堵一鍋粥。以前每次開協調會，通局、城管、街道、開發商都來，講方案講得天花墜，最後還是要靠警站在路口乾吼。
今天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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