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從館門裡灌進來，塑膠椅一排排亮著微白的反。小禮堂沒有鋪紅毯，也沒有條幅，只在口放了幾張摺疊桌。老人們坐在前排，手心裡著銀行卡和份證，眼神張又期待。李一凡走到最後一排，先看流程，再看人，最後看時間表。
第一批到賬開始。法庭判決書的要點被到半頁紙，檢方把名單按片區分開，公安負責帶人核對，銀行負責打錢和解釋風險。螢幕沒有花哨的圖，只顯示兩行大字：到賬和防騙。話筒遞過來，李一凡擺手，示意不用講套話，先把錢打給眼前的人。
第一位老人接到簡訊，螢幕上跳出一行到賬數字。眨了眨眼，有點不敢信，抬起手又放下，最後慢慢點了確認。旁邊的年輕志願者把的手扶穩，輕聲把注意事項再念一遍。老人抬起頭，角輕輕彎了一下，眼裡有。
第二位是外地來打工的年輕人。錢並不多，卻是救命的週轉。他把手機舉給桌後的工作人員看，確認到賬後，長呼一口氣。公安把下一步維權的簡短清單塞給他，只四條，句子很短；他點點頭，轉又回來，把那張紙摺好放進外套裡。
第三位老人在排隊時一直盯著走廊的鐘。到他時，手有些抖，銀行卡了兩次才功。銀行小夥子按下了讀卡鍵，耐心地把每一步講得很慢。到賬簡訊跳出來的那一刻，老人的肩背像是卸了把重，眼眶立刻紅了。後的老伴手在他背上輕拍一下，兩個人都不說話。
隊伍往前走，流程變快，心氣卻不。檢方在側桌做核對，法院安排的諮詢席只說必要的兩三句。公安把未到人的名單單列出來，打電話約上門。現場沒有鼓掌，也沒有合影，只有隊伍從左到右穩穩地移。
中場時，李一凡出了禮堂，直最近的一家支行。大門口的防騙提示被擺在角落，字太小，抬頭就看不見。櫃檯前一位老人正在填寫轉賬單，工作人員裡說注意風險，手卻在往下翻表。李一凡沒有表份，只問一句，遇到急用錢的電話，怎麼辦。櫃檯小夥怔了一下，說要看金額。李一凡把目落在那張轉賬單上，停了兩秒，轉頭讓支行經理把提示臺搬到最顯眼的位置，把“先勸止後辦理”的流程到每個視窗。經理連聲應，臉上發白。
另一家網點的做法很乾脆。進門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先過三道檢驗：關鍵詞提示、常見騙局的三張卡片、試撥核實電話。大廳經理把話講得短，作卻比話快。李一凡點點頭，只留一句話，晚上的訓把這套做法講清楚，明早全城複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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