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突然張了起來，渾慄著小聲說：“不，不了，我請辭回家的決心已定。我這些天老是夢到玉子，玉子穿一滿是汙的白，披頭散髮，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他說他死得好慘啊。我只想平靜地過完餘生。”
我低了聲音輕聲問：“玉子死了嗎？”
柱子又向我邁了半步，已經離著我很近了。他用很小的聲音說：“我在回答你這個問題前，和你說一件事。我知道文遊唐只是你的化名，你詩人文如風，你會法，大約在十七年前，我在大明宮順門北面西側第一次見到了你。”
我也低了聲音說：“沒錯，我們第一次見面，正是在十七年前的一天，地點正是在大明宮順門北面西側。當時我是一位衛兵，現在我已經是太子舍人了，我以為你認不出我了，沒想到你的記憶力這麼好。你以後我文遊唐文大人就行。”
柱子小聲說：“你當時說你要寫一部歷史小說，而我們所有人，都是小說裡的人。你絮叨了好幾句我聽不懂的話，我都不知道啥小說。我不耐煩了讓你滾開，你生氣了，詛咒我肚子疼，我就真的開始肚子疼了。我和你好好說話以後，肚子就不疼了，因此我知道了你會法。”
我小聲說：“當時，你正在武惠妃的控制，不由己，幹著你本不想幹的事。”
柱子那張瘦小的臉漲紅了，聲音抖著小聲說：“我們這些做奴才的，是真的不由己啊。那時候武惠妃讓我暗中蒐集王皇后的把柄，我不了威利啊，如果不聽的，就是死路一條。現在武惠妃已經死了，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再揭穿這件事了，我求您了。”
我小聲說：“你當時武惠妃控制不由己，再說了，王皇后確實是做了皇上三令五申止的事。因此，我不會向其他唐朝人，談及你被武惠妃控制做得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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