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離著吃午飯還有半個時辰的時候,李亨仍然在嘉德殿西殿,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面向西門,愁眉苦臉地想如何應對如今的局面。
小婭站在他右手側,溫地問:“殿下,奴婢給您倒的茶水您再不喝就涼了。”
李亨沒有回應,用兩手扶著額頭,兩胳膊肘支在書桌上,心裡滿是深深地糾結。他在想:“怎麼辦?父皇竟然喊我為逆子,竟然把我逐出殿堂了!我完了嗎?之前的太子李瑛,再怎麼著也沒有被逐出殿堂過吧?”
書桌南北兩側,以及東側,都是書架,這裡藏書很多,可是如今的李亨來這裡本就不是讀書的。
小婭關心地問:“殿下,您這是怎麼了啊?看上去緒很差,又焦慮又糾結。”
李亨雙手扶著額頭,沮喪地說:“我和韋蘭、韋芝為韋堅申訴,被父皇驅逐出興慶宮了。被賜死的廢太子李瑛,當年也沒有被逐出殿堂過,在我印象中父皇也沒有罵他是逆子,至父皇沒有守著我罵李瑛為逆子。”
小婭思索片刻後溫地說:“殿下做太子八年來,沒有犯什麼錯啊,難道為韋堅申訴就是犯錯了嗎?即便您為韋堅申訴是犯錯了,也是第一次犯錯,皇上大概不會懲您的,何況我記得以前皇上曾誇讚過您忠厚、謹慎、孝順。”
李亨將雙手從額頭上移開,直起上半坐在書桌邊,輕輕地說:“但願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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