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甫穿著紫服,戴著烏紗帽,走到了龍池東畔。
李隆基所乘坐的樓船有兩層,二十米長,六米寬,四米高,船以紅為底,塗了五六的各種花紋圖案。這艘樓船正停在龍池正中間,四周由於水比較深,因此沒有荷花。龍池的荷花生長在邊上的淺水區,遠去像圍著龍池的綠帶。荷花已經過了開得正盛的時候,稀疏的紅、白花朵,和較多蓮蓬,高出荷葉,將這圈綠帶綴得很漂亮。
李林甫早就聽到,從那艘很大的樓船裡傳出的擊打羯鼓發出的有節奏的樂曲了。李林甫雖然不像李隆基那樣通音律,但也聽得出這是那首李隆基在五六年前所創作的《秋風高》。李林甫想,皇上近年每年到了秋高氣爽時,都要在沉香亭裡,坐在木凳上,雙手持木槌,擊打石桌上放著的羯鼓的兩端,演奏這首《秋風高》。
李聽出來有人在用擊打檀板為皇上伴奏。李林甫聽著這曲擊打樂,轉走上了通往沉香亭的臺階。此時秋高氣爽,藍天上飄的幾朵白雲,看上去比以前的雲都高。李林甫坐到了亭子裡往龍池,沒有雅興細品李隆基擊打羯鼓所奏的鼓樂,也沒有閒心欣賞天高雲淡的景。
另一艘較小一點的單層遊船,在龍池西邊停靠著。這一艘高大的樓船,平時停靠在龍池東側。
這時候離著吃午飯還有不到半個時辰,因此李林甫並沒有坐上一艘小船,去龍池中間找皇上。龍池東側水較深,沒有荷花,是專門停靠樓船和各種船隻的。在龍池邊站崗的衛兵水都很好,都會撐船、划船,在危急時刻有下水救人的本事。李林甫此時若是有急事面見皇上,可以讓他們中的一人,划著湖東側岸邊的一艘小船,去龍池中間向樓船裡的皇上彙報事。
李林甫在沉香亭想,雖然韋堅的小弟韋斌,沒有像韋蘭、韋芝那樣為韋堅申訴,但是韋斌作為韋堅的弟弟,不一併貶,將來會後患無窮。韋賓現在已經是太常卿了,是正四品,李林甫擔心如若此次貶了,將來與太子聯手,很可能會致他於死地。
龍池上飄過來的擊打樂演奏的樂曲,已經停了,那艘大樓船緩緩向東岸航行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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