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玄辰仙尊。”墨染盯著畫面中修士的側臉,與石碑上的虛影重合,“他也曾在這裡留下過傷痕。”
下行至第三層,階梯突然中斷,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只有無數記憶卡片在黑暗中漂浮,像片倒懸的星海。卡片上的畫面大多帶著殘缺:煉虛宮的老紋師臨終前的手未能及同伴,戰紋界的戰士轉時錯過了遞來的聚紋燈,忘川澤的老者著遠去的背影沒能說出口的叮囑……
“是未完的憾。”清虛道人拂塵輕揮,道紋纏住張卡片,畫面中立刻浮現出後續——老紋師的冰紋葉最終落在同伴手中,戰士轉時接住了聚紋燈,老者的藤杖在風中寫下了祝福的紋路,“幻憶紋就是利用這些憾滋生的。”
墨染的玄辰劍突然指向黑暗深,劍刃的流在黑暗中劈開條通路,盡頭竟有座懸浮的石臺,臺上放著本殘破的書,書脊上寫著“續章”二字。他剛要飛過去,左臂的疤痕突然劇痛,黑暗中浮出暗紋族年的虛影,正對著他搖頭:“別去了,這裡的憾太多,會困住你的。”
“你不是憾,是我必須記得的。”墨染握劍柄,將半塊墨玉紋碎片的力量注劍中,虛影的眼神漸漸變得溫和,化作道流融劍刃。玄辰劍的芒暴漲,在黑暗中鋪座橋,他踏橋而過,走到石臺前,翻開了那本“續章”。
書頁上的空白,正自浮現出新的文字,記錄著暗紋族年拋來酒壺的瞬間,字跡旁還畫著株小小的界生苗。墨染拿起桌上的筆,在空白繼續寫下:“影裡的,終將照亮前路。”
落筆的剎那,所有漂浮的記憶卡片突然亮起,殘缺的畫面開始補全,黑暗中升起無數道流,匯“續章”書頁。石臺開始上升,將他們送回塔底的書房,書架上的書卷紛紛合攏,封面上的記憶卡片都添了道新的紋路——那是玄辰劍的星圖紋與墨玉紋的結合。
離開續章塔時,那株纏著墨玉紋的界生苗已長得半人高,藤蔓順著塔向上攀爬,將所有記憶卡片串了完整的故事。墨染著原野上重新綻放的界生花,花芯中都藏著片小小的墨玉紋,像無數雙眼睛在說:“我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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