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過去之後，一陣抑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地傳馮天禹的耳中，那聲音沙啞得如同指甲劃過糙的樹皮，著無盡的悲涼與絕。
他循聲去，只見一個渾汙的男子正機械地將一拖拽到一空地上，抖的雙手如同風中枯葉，那些沾滿跡的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乾涸的跡凝固暗褐的斑塊。
男子的眼神空無，彷彿靈魂已被空，只剩下行走般的軀殼。
當他注意到馮天禹的存在時，佈滿的雙眼猛地瞪大，如同地獄深爬出的惡鬼，死死地盯著這個突如其來的陌生人。
這樣的眼神是經歷了無法想象的恐怖之後才會有的麻木與絕。
他沒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兒，直到男子移開視線，繼續他那毫無生氣的搬運工作。
馮天禹雖然知道是什麼人乾的，但是現在上前搭話還是要裝作不知道，於是緩緩走上前，語氣盡量平和地問道：“這是被土匪屠村了嗎？”
男子聽到這個問題，茫然地抬起頭，目空地著天空，良久，才艱難地點了點頭，又無力地搖了搖頭，嚨裡發出如同破風箱般的低沉聲響：“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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