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中了王家家主的肋。他畢生的憾，就是沒能把生意鋪到海外去。可現在，這口沒吃到，反倒差點被魚刺卡了嚨。
客廳的座鐘敲了六下，王家家主猛地轉，抓起茶几上的車鑰匙。真皮鑰匙套上的“王”字紋被挲得發亮，那是他父親傳給他的，說“關鍵時刻，得自己拿主意”。
司機早已候在門外，黑的賓利慕尚像頭蟄伏的巨。王家家主坐進後座，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街景，突然開口：“去齊家老宅。”
司機愣了一下，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老先生，齊先生昨天去深市了。”
“那就去他弟弟齊志宏那裡。”王家家主閉上眼睛，聲音裡著疲憊，“我倒要問問，他們齊家藏著的那批火箭筒，到底打算什麼時候亮出來。”
車駛過護城河時，王家家主瞥見河面上飄著片落葉。秋風卷著葉子打了個旋，最終還是被水流裹挾著往下游去。他突然想起年輕時在黃河邊看船，老艄公說“船要順流，也要會搶灘”，可現在他這艘船，好像既不清水流，又看不清灘塗。
手機在口袋裡震，是管家發來的訊息：“大小姐帶了三位律師去深市，說要和葉子珊談注資的事。”
王家家主扯了扯角，出抹複雜的笑。孫比他果斷，知道此路不通就換條道走。可他這把老骨頭，還困在“面子”和“裡子”的泥沼裡——滅了死神組織，是掙回面子；被上茹抓到把柄，是丟了面子；可要是就這麼認慫，怕是連龍京的晨霧都能嗆得他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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