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教會寂靜無聲,只有蠟燭和夢豆蔻在安靜燃燒。
燭搖曳,暖黃的芒在神像的表面忽閃,彷彿是神的輝在流淌一般。潔白的神像著華麗的長袍,高大而威嚴,那微微上揚的角,似乎帶著一抹慈悲的笑意,再往上,卻沒了其他五。
明聖經上說,神有千面,在不同人的面前,會化作他們想見之人的模樣,最早的雕塑家們從不敢輕易畫出任何一張臉,來作為神的肖像,所以明神像不管是何種姿勢,祂的臉永遠是一團空白。
蒼老的牧師拄著柺杖,沿著走廊一點點吹滅行路上的蠟燭,等他慢吞吞地行至中殿時,看到了那獨自站在巨大神像前,垂頭禱告的黑髮年。
“孩子,該回家了。”牧師是一位苦修士,幾十年在這樣偏僻的山谷駐紮,已被苦寒歲月折磨的不樣子,他的腰已完全直不起來,上半彎得幾乎與地面平行,他努力抬起頭,招呼著那於前低訴的男孩。
可在他抬頭的那一瞬,燭彷彿突然變亮了一般,牧師嚇了一跳,眯起了眼,黑髮年邊突然湧現出一些斑駁的圈,在他誦完畢之後,才終於消失不見。年這才起,轉了過來,彎行禮,“抱歉,我馬上就離開。”
牧師吃驚的看著對方,直至年越過自己,即將走出教堂時,他才後知後覺,趕住對方,“您,您是神眷者?!”
“並不是,牧師大人。”神像面前不能妄言,伊恩果斷的搖頭否認,再次行禮後,不顧對方的呼喚快步離開了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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