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找不到，只有空白，無盡的、死寂的、讓人發瘋的空白。
然後，他在空白的最深，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很淡很淡，像是用水筆畫在宣紙上的，被水洇開了，只剩下一團若有若無的廓。
那廓是他自己的——他能覺到，那是在看自己，像照鏡子，又像看水中的倒影，看得見，不著，明明就在那裡，卻怎麼都看不清。
他想走近一些，腳不了。
他想眼睛，手不了。
他拼命地睜大眼睛，想把那個影子看清楚，看清自己是什麼樣子，是老了還是年輕了，是笑了還是哭了，是站著還是躺著。
影子越來越淡，越來越模糊，像要融進那片空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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