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四合，北平西郊的青磚小院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周小小蹲在那幾個樟木箱前，指尖輕輕過青銅上的紋路。饕餮紋的眼睛在昏黃的燈下顯得格外深邃，彷彿穿越時空注視著。
“這是父親當年親手打包的。”周業的聲音在後響起，帶著微微的抖。他蹲下，指著一個箱角，“你看這個結，是父親特有的系法。”
周小小的手指到青銅冰涼的表面，突然一陣電流般的刺痛從指尖傳來。恍惚間看見父親在雨夜裡最後一次頭頂的溫度，那雙佈滿老繭的手小心翼翼地將青銅包裹在棉絮中。
“沈教授用命保住了它們。”中年人的聲音低沉而肅穆，“當年日本人搜查得，他把這些東西分散藏在各，直到抗戰勝利才重新收集起來。”
一滴淚砸在青銅饕餮紋上，暈開小小的水窪。周小小急忙用袖子去，卻被周業攔住：“別，讓它留著吧。父親說過，青銅上的每一道痕跡都是歷史的見證。”
中年人遞來一個牛皮紙包，周小小接過時，聞到一淡淡的焦糊味和某種幾乎忘的香氣——母親梳妝檯上茉莉花膏的味道。的手指不控制地抖起來，牛皮紙在手中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這是......”
“你母親留下的。”中年人嘆了口氣，“沈教授說，當年在碼頭分別時，你母親塞給他的。可惜大部分已經被燒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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