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硯臨拖著一條傷，抑著時不時湧起的咳意，緩慢地穿過秦王府的庭院。
上那件洗得陳舊的青衫寬大空，嶙峋的脊背也不再直，行走間帶著難以掩飾的滯。
他要去往秦王府管事分配給低階幕僚的共用居所。
秦王雖然接了他的提議，卻沒有將相應的權力分給他，晨會完畢，便將他打發了出去。
腹中飢餒陣陣作響，他需得再快些，遲了，飯堂裡怕是連那照得見人影的稀粥都不剩了。
好不容易挪到飯堂，果然只剩桶底一點渾濁的薄粥。
飯堂的雜役瞥了他一眼，面無表地將那點殘粥刮進一隻陶碗裡，幾乎是擲到他面前。
季硯臨用那雙殘缺了大拇指的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冰涼的碗，跛著腳，尋個安靜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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