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桑枝掬起一捧清水，正細細洗著面上敷的。
連日來，那慘白的脂層層堆疊，如同糊上了一張沉重的假面，悶得臉頰發燙，連呼吸都帶著一揮之不去的窒息。
不過……
好在，已無需再偽裝憔悴與可憐。
從今日起，要做的就是收起可憐，憑藉這一腔悲憤與恨意，為含冤的生母與兄長討還公道，徹查裴驚鶴之死的真相。
“姑娘。”素華會意，遞上帕子，輕聲說，“四夫人倒是個拎得清的，聰慧通，又知進退。”
裴桑枝接過帕子，拭去臉上水痕：“自在宴大統領的嚴苛管教下長大，其心栽培，被寄予厚，豈會真養那般為賦新詞強說愁的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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