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婕妤跟著補充道：“可不是麼？老太傅還說，大皇子不僅有風範，還心善，見著小太監們搬運重，總會讓人慢些，莫要傷著筋骨，這份仁厚之心，實在難得。將來定是個恤萬民的仁君啊。”
餘雲聽得眉開眼笑，正要說什麼，方允嫻冷笑一聲道：“陛下春秋鼎盛，也沒有立大皇子為太子，怎麼就認定大皇子會繼承帝位？還是說，皇后娘娘和大皇子是想要弒君奪位嗎？”
這話說得太過份了，餘雲差點維持不住皇后的端莊儀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暖意褪去，只剩下冰寒。
眾嬪妃皆被方允嫻這番大逆不道的話驚得噤了聲，方才還暖融融的殿瞬間落針可聞，看向方允嫻的眼神，三分驚懼七分錯愕，活像在看個失心瘋的狂人。
“弒君奪位”這樣的話，也是能宣之於口的？
餘雲怒火中燒，深吸一口氣，冷聲問道：“方允嫻，你……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方允嫻還沒答話，康嬪嗤笑一聲，怪氣地道：“皇后娘娘何必怒？貴妃娘娘這話，有什麼不妥嗎？立儲之事關乎天下安危，雖說歷來有立嫡立長的規矩，可畢竟陛下還未下旨立太子，況且陛下膝下已有兩位皇子，佳婕妤們也懷六甲，周婕妤憑什麼就篤定將來必定是大皇子繼承大統？”
無視餘雲怒目，話鋒一轉，續道：“至於仁君不仁君的話，原是我們這些後宮婦人不該妄議的。周婕妤方才說得興起，皇后娘娘聽著歡喜，可這話若是傳到陛下耳中，豈不是顯得咱們後宮這群嬪妃，盼著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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