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謬讚,臣弟不過是奉旨行事,真正費心勞力的,還是袁大人與船上百餘名吏將士。”蕭淳謙聲道。
“淳弟,你不必將功勞全推給旁人。這一路劈波斬浪,既要應對海上風浪,又要與諸國涉,若無你坐鎮統籌,船隊怎會這般圓滿?再說那些種子的甄選核驗,哪一樣離得開你的細緻考量?明日早朝論功,你不許推辭。”蕭潯目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這是你應得的榮。”
蕭淳見皇帝意已決,便不再辭讓,躬領命:“臣弟遵旨,謝陛下恩典。”
“你們此行歷時數月,沿途想必見聞不,可有什麼新奇趣事,說給朕聽聽。”蕭潯眉梢帶笑,語氣裡添了幾分興味,“坐下說。”
蕭淳和袁鍇謝恩,落座,蕭淳先說道:“途經一名為‘螺洲’的小島國,倒真是有趣。那裡百姓的居所都築得像倒扣的巨螺,連門戶都開在側面,遠遠去,整座島就像撒了一把青螺。更奇的是當地男子,常年不穿鞋,腳底磨得比鞣製過的牛皮還要厚實。臣弟親眼見他們著腳踩過燒紅的卵石,竟面不改,說是這般能祛溼氣,想來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的道理。”
一旁的袁鍇介面道:“臣見過一個‘環頸國’的小邦,風俗更為獨特。那國子自五歲起,便由族中長老在頸間套上銅環,每年再加一圈。待到婚嫁之年,脖頸竟比常人長出一大截,遠遠去,倒像是頂著一段玉頸,只是不知這般經年累月,會不會覺著吃力。”
聽兩人說了一會子南洋諸國的異域風,蕭潯笑道:“常聽人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從前總覺是句虛言,今日聽你們一說,才知天下之大,當真無奇不有。這般異域風,怕是哪部典籍裡都尋不來的鮮活景緻。”
又閒話了幾句,蕭潯便道:“時辰不早了,你們一路勞頓,先回府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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